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援疆笔谈:半为火焰半为水
来源:  你是本文第位浏览者 发布日期:2018-12-03 页面功能: 【字体:

    夏季的新疆独库公路是哲学般的存在吧?

    站在海拔3200公尺的铁力买提达阪,头顶上还有更高的铁锈色雪峰,峻峭到连视线都会跌落。其峰也险,堪比浸淫宦场三十年的心胸;其山之壮,怕只有康德的“道德”概念才能拟类。

    而一个小时车程之外,开都河在巴音布鲁克怀中慵懒地流淌,像块融化的脂肪。风从天山最深处缓缓吹来,草、羊和阳光都温顺得很,你感到背后刺痒,缺一下牧羊女抽来的皮鞭。

    兼容并包、层次丰富的“独库”,给了审美体验最极端的两极。在强烈的对冲中,在领略超越生命尺度的大美后,让人由衷地感叹:这就是新疆。

    我曾和同伴驱车两个小时,进入塔克拉玛干沙漠的腹地。坐四驱的硬派越野车、雇最有经验的司机,一路的沙包、红柳和倒伏的胡杨,走走停停,不停地爬坡下坎,突然间,一个纤巧的湖闯入眼帘。它身形单薄,像取经路上,被妖精绑来洞中弱不禁风的公主。但却一点不减其之所以为湖的气质。在黄沙、蓝天的映衬下,这个半公里见方的湖水,显示出宝石般纤尘不染的深蓝色。最干旱的地方,有着最不可思议的纯净湖水。突兀得让人惊讶,一时无语。

    此时,大伙惊呼,在不远处的沙包后竟有黄羊。大大小小近十只,身形修长、线条健美。短尾巴和耳朵完全竖起,长睫毛下的眼睛警惕地看着我们,对视不久,便纵跃而起,须臾间隐没在红柳丛中。好美丽的精灵呵!

    驻指挥部创作的维吾尔族女作家帕蒂古丽老师,也是这般柔柔弱弱、纤细小巧。说话轻声细语,性格谦逊随和。在写作《柯卡之恋》时,她在“库车王府”里闷热的小土坯房子里住了一年多,忍受着荨麻疹的折磨,与书中“王”的妻子原型同吃同宿,“逐个附体书中人物……忽丧忽喜,忽悲忽乐。一个人在几代人的世界里来回穿梭,这种闯入带给灵魂的震撼和身心的撕扯与疲惫可想而知”。体现出了让人无比感佩的韧性。

    但更为可贵的是,她冲破了族群、风俗、宗教等藩篱,嫁了个汉族丈夫。她在自己的《被语言争夺的舌头》讲到被语言、文化、习俗纠扯中的感受:“我相信碰撞是融合的开始,疼痛则是我们为争夺和标记彼此付出的代价。”

    这种勇敢,让人着实服气。

    我这种体制内工作者,束缚多、眼界窄,一眼望得到头的前景,见人矮半分,遇事三点头,人生可预料的狭隘和浅薄。但近两年的日子里,新疆给了我多层次、多维度的感慨,迥然于我前三十余年的人生体会。英国作家阿兰德波顿在他的《旅行的艺术》中说道:“我们或处于空虚、焦虑的思绪中,或在‘动荡’的世界里、城市的交通阻塞中穿梭,但都能够借助旅行中所见的自然现象,如一片树林或湖畔的几朵水仙花,来缓解我们一些‘怨恨和欲望’”。寥寥数言,说尽了新疆于我的个人意义,也一针见血得剖出我辈内心中的“卑污”。

    剩余的一年多时间,我都将更加感恩于新疆大美的山水、赤忱的人物。这不是宏观叙事的矫情,而是忠实内心的真正独白。“已无余力忧天下,只把微醺度岁阑”。还是阿兰德波顿的话:“在与美邂逅的一刹那,我们都有一种迫切的表达欲望。”虽然,我的表达在新疆的一切面前,无奈都显得十分肤浅。

    想起,顾城曾作诗:“世界都远了,我需要,最狂的风,和最静的海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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